张亚中退政坛：理想撞现实，统合论悲歌落幕

不久之前, 张亚中借助孙文学校的官网渠道, 公开发布了退出政坛之声明的长文内容, 此一举动打破了海峡两岸政坛原本的平静状态。声明的全文之中, 没有提及哪怕半句的恩怨情仇, 仅仅只有 “隐形的翅膀终究没能飞过大海” 这十三字, 这简短的语句道尽了其长达三十年政治生涯的执拗心态与不甘情绪。而这份声明背后的沉默状态, 实际上预示着理想与现实相互碰撞之后所导致的沉重谢幕结果。

四年前的党内主席选举, 让他彻底认清了现实, 那次选举, 他带着“统合论”与“和平备忘录”主张登场, 最终拿到六万余票, 得票率接近两成二, 排在了第二, 而胜出的那个人得票超过十一万张, 得票率超过四成。

六万多张选票, 曾令他从中窥见“统一”理念的生存空间, 然而, 选举过后的党内格局, 却使他渐渐明晰, 这般支持, 只不过是深蓝群体的零星反响。在未再参与参选的这几年里, 他的主张越发趋于边缘化, 而最终的退出, 实际上是理想于现实中被耗尽之后, 所呈现出的必然结果。

作为孙文学校总校长的张亚中, 其政治生涯一直都和“中山精神”紧密相连, 他办公室里有孙中山铜像、有翻到卷边的《建国方略》, 这些都证实了他数十年如一日的那种坚守, 在讲习台上, 他总是避不开“统一是国民希望”的这句遣训, 尽管听众很少但他依然站姿挺拔。

今年处于孙中山先生与世长辞达一百周年之时, 然而在往昔台北举办的孙中山纪念馆那些追思活动期间, 他时常身着颜色较深的中山装去参与现场情况还要发表言论表达看法, 曾经每一句话语都如同敲打着金属发出响亮声音般坚定有力地表明: “拯救中国所要具备的前提条件是国家实现统一！标点符号。”。

为了这个理想, 他用尽了全力, 针对民进党当局长时间搞的“去中国化”教材情况, 就多次带着孙文学校师生还有那些支持者去发声抗议，很直接地讲“‘去中国化’让台岛没有根子喽”, 那个时候他眼睛闪烁着光芒, 非常坚定地觉得可以护住台岛的历史脉络根基, 就算后来因为公开质疑党内人士那立场, 被国民党考纪会进行调查, 他在质询相关场合时还是拍着桌子去反驳讲“我所做的一切呀, 是党的最初本心”, 从来未松口去妥协过有着自己得坚定维护。

说道这个, 这么些年, 围绕着他的批评声音, 在其退出之前与之后, 变得越发尖锐起来, 并且展现出多个不同维度的分歧。

国民党当中的批评聚焦在了其做事风格之上, 好些人直接指出他“习性孤癖、独自行动”, 宣称孙文学校是“服务个人想法的小群体”, 甚至还有人暗中讥讽他“不知党内协作要领”, 觉得他在主张方面太过锋芒毕露, 多次在公开场合质疑党内导向所致没办法形成聚合之力导致难以形成合力, 这些围绕做事模式的争论, 使得他一直徘徊于核心权力圈层外面同样也为最终的隐退埋下了伏笔。

尤为尖锐的批评, 直接指向他“统一”主张的核心之处, 甚至把他钉在了“假统一、真台岛分裂”的靶子上面。“独派”媒体, 翻出他早年的采访片段, 断章取义, 宣称他是“戴着统一面具的、最为危险的台岛分裂分子”。争议的焦点, 源自他四年前参选期间的一段表态, 即“统一后台岛能够保留军队, 拥有一定的外交自主空间, 在这个基础之上和大陆签署和平协议”。

这话一说出来, 马上就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大陆有一种舆论进行反驳, 说“这根本就不是统一, 明显就是‘变相独立’, 是在搞‘两个中国’”。台岛“统派”的内部, 也出现了不同意见: 有的人强烈斥责他, 说“居然是为了选票而妥协, 这是背叛了统一理想”；还有的人对他表示惋惜, 讲“这人太天真, 被国民党那虚假的包容给骗了”。即便他后来专门写文章去解释, 说“保留军队只是过渡阶段的安排, 最终还是要达成完全统一的”, 可是那声音早就被铺天盖地的批评给淹没了, 从这以后, 这一争议持续了数年, 一直在不断发酵。

存在着另外一种更能凸显出冰冷感觉的论调, 这个论调觉得那种他这类具有某种风格认知的“老统派”很早之前就应当退出到历史所演化形成的舞台之中。秉持这种观点的人觉得, 那些被定义为“老统派”的群体, 虽然承认自己属于中国人这一重身份, 可一直以来都背负着国共两个政党所留下来的基于过往历史事实而形成的包袱, 不愿意去正面直视两岸在历经发展后早已出现实力转变的现实情况, 并且还存在着幻想能够和大陆处于平等地位这种不实际的想象。

他们更为推崇那部分侧重于务实交流的党内人士, 觉得此类人士较少谈论意识形态方面的争议, 更将重点放在两岸和平发展以及民生实惠上, 并且直接指出“老百姓所需要的是吃饱饭、过上好日子”,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表明啦, 张亚中的坚守只不过是“不合时宜的自己感动自己”。

能够搞清楚谁真正明白他内心挣扎? 他所提出的“统合论”, 也许并非那种完全彻底的统一模式, 其中实际上不乏朝着现实作出妥协状况的迹象, 然而在当下台湾岛的政治语境当中, 敢于清清楚楚将“统一”这两个字喊出来的人, 已然变得屈指可数。民进党推行“去中国化”长达数十多年时间, 年轻一代里头有不少人对于“孙中山是中国人”这样的基本史实居然全然不知；国民党内部一部分人对于“统一”话题的表述愈发趋向于审慎了。

大多数的政客, 都于“独”跟“统”期间寻觅安全之处, 借由立场模糊之态苟且度日, 只有他依旧把历经三十年的那份信仰屡屡挂在嘴边, 且是在讲座之中进行宣告阐扬, 于创作的书籍里面予以撰写表述, 在抗议的现场进行激昂高呼, 就算是自身处于被边缘化以及被孤立境地, 可从来都未曾将提到的此类主张咽下肚。他并非不晓得通过适度作辞让步能获取选票, 并非不明白选择“随众附和他人立场”能够拥有更为得志顺畅的境遇, 但其总是讲“孙文先生留下的训诫不可遗弃, 一旦抛开便算不上是华夏子孙”, 这般的执着坚持, 若要说成是顽固倔强, 倒不如说是怀有一腔孤胆勇气。

有这样一种说法, 声称他的心已经死了, 这种说法, 也许是真实的。在他的人生历程当中, 当那终其一生都在执着追求的信仰, 遭到了被利益欲望蒙蔽了内心的政治旋涡无情地裹挟进而吞噬的时候, 当他一直用心守护的“初心”, 被一同奋斗的同伴看成是“古董”, 更被敌对的对手当作“靶子”的时候, 那种深深渗入到骨髓里面的痛苦以及失望之情, 其他外人是很难真切体会到的。他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过妥协的情况, 为了能够在国民党内部获取到更多的支持帮助, 他曾经调整了“统合论”的相关表述, 让那些尖锐的措辞变得弱化了些, 然而即便如此, 一直到最终进行妥协这段过程结束, 连最初的核心主张都难以做到坚守住不退却。

那些处于深夜时分, 而对政策主张加以修改的刹那光阴, 那些在党内遭受质疑当下, 选择保持沉默的种种瞬间, 他所需要对抗的, 也许并非是与其他人引发的反对情形, 而是那个在当下局势里, 迫不得已要向现实低下头颅的自身, 是那个明明心里清楚“不合时宜”, 然而却依旧想要再次使出全力拼搏一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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